我也要當華小校長啦!!

華文小學,一個令全國華人為之瘋狂的口號,華文教育,一個讓朝野非政府組織趨之若鶩的政治資本,近年來卻成了一個令我感到心痛的名字。

小學長久來都被視為神聖的地方,我國小學更被視為啟蒙教育甚至是護根的堡壘所在,早年許多先輩也曾為這堡壘付出各種慘痛代價

這許多年來在媒體上出現華小相關新聞,除了是因為政治及教育糾纏不清關係外,更多的是為華小可功頌德,老實說,在這圍牆內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一個世界似乎沒有多少人願意知道,也不會去過問,問了挑起也不會在媒體上出現有損華小的支字片語,畢竟一碰到華小這字眼在我國可就成了不問是非功過,一心只為護教,使得有關不利華小教育的醜聞更是只流於茶餘飯後,加上每個家長只求孩子在會考可以多收集幾個足以炫耀一番的A,至於華小圍牆裡頭除了販賣知識外,還敗賣著什麼,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則不去過問,試問連孩子的童年童真都可犧牲的父母親,還有什麼是不可接受的?

我姐要為他的女兒就近報名唸小學,為了取得一個名額,他跑了好幾趟學校,第一次校方告知他名額滿了,看到鄰近孩子比他晚去竟然可以報上名,他又去跑了一趟,學校拗不過她勉強給了他一個名額,一個不甚確定的名額,一次跟鄰居聊起,竟發現他家孩子五歲名字早就登記在小學入學名冊上,而且還是保障名額,保障不是因為那孩子是天才兒童,再去學校他利用鄰居傳授的方法,出五百大元的建校基金,這下他終於成功的為他孩子拿到一個保障名額,我想還好我姐只有二個孩子,這下突然察覺到為何華堂老喊多生育口號沒有效果的原因了。

當然這還沒正式入校門呢,我國華小圍牆還真的高不可攀,深不可測,心想把孩子送入這道圍牆內的深深學府,往後肯定還會有各式各樣都是為了你家孩子好』、『全科A孩子養成計劃』、『假期好學生生活營』、『不讓孩子輸在起跑點』等配套錢坑,讓這些不想成為稚嫩孩子心中不愛我的父母』、『不為我著想的爸媽』的家長心甘情願的往這種包裝得一點銅臭味都沒的洞跳,一樣的一個洞,世人給予圍牆內外的定論有著天差地別,圍牆內全都是文人,所以文人辦的都叫優質教育,圍牆外的都是商人,商人辦的補息中心才藝班都叫暴利

我問過華小老師為何學生有做不完的功課?買不完的課業簿?填不完的空格子?他告訴我他何嘗願意,只是校長吩咐下來,他也只有聽命從事,想想一門課有五六本作業,如果有八門課就會有四十本作業,平均一本作業或CD十塊錢,一名學生一年就要花四五百塊在作業上,一間大型小學一個年級有十二班,共四千多名學生,學生在一年內要花在作業上就高達一百六十多萬,我國有一百八十多大小不一的華小,數學好一些的可以再往下算一算這筆教育開銷是多麼龐大,在再窮不能窮教育的心態下,華小教育變得多麼具有市場,如果每間華小董事部每年從中抽取百分之四十的佣金做為學校的建設開銷,試問華小還需要向社會大眾伸手嗎?當然這也只是作業本而已,還沒包括各種眼花撩亂的生活營及課本,那為何董事部無法把其爪子伸入這金坑呢?箇中原因我想有心人士也許可以一探究竟

我們常聽到老師抱怨課室學生太多,學校學生超收,學生課業太重,身為一校之長的校長大人,為何沒聽你抱怨學校學生太多了呢?難不成學生越多對你好處也就越多嗎?請別再用你不想你孩子考A嗎?為理由而要脅家長為學生買作業簿了,學生根本連填寫作業簿中的空格子都沒時間了還談什麼快樂學習,好學生不是用全科A來衡量的,埋頭填空格子也不是唯一的學習方法,身為父母親的也有必要破除這迷思,不要再往這深不見底的錢坑跳了

狼來了!來的真的是狼嗎?

有機蔬菜種植其中使用的一個原理有點類似引狼入室,利用生物界中食物鏈相互制衡,引來害蟲及良蟲,使其達到生態中的平衡,然而許多時候昆蟲不會自動飛到你園子,只得去捕捉或繁殖昆蟲再放到自家園子裡,但那也無法擔保這方法一定行得通,因為昆蟲肯留下主要原因是那地方有得吃人『被是同時可能存在的,所以他們是跟隨食物而移物,如果菜園太小,在吃不飽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把蟲留住呢,又或是那園子天敵太多,無法達到某種平衡,昆蟲理所當然的也會隨之離開,所以既要引狼入室,也要記得留下一手馴狼的本領,不然到時縱使有某種程度收成,其背後引發的後患更為人怕人,這也許需要整個區域的菜園共同負荷那成本。

其實在園子裡是沒有所謂的害蟲益蟲之分,平日大家認為是害蟲的如果把其放在菜園中的位置對了,那害蟲也就成為益蟲,關鍵在你怎麼用他,又如何牽制他,在自由及管束中任他完成其在這崗位的任務。

最近我國菜園鬧人力荒,荒不是因為大家忙著捉蟲去,只是因為執政者祭出大令,一批批外勞只得打包回鄉,使得好不容易才習慣當上老板的園主又得從冷氣房內走出來,笨手笨腳搞到滿頭大汗的操做那他們早已生疏的機器,往往這時會不禁讓他們懷念起平日最低下最不起眼的外勞

然而更多時候,外勞﹣﹣在媒體形塑下是一個個讓人感到生畏骯髒且沒知識的符號,所有的姦淫擄掠殺人放火、破屋劫財等字眼似乎像遊魂似的依附在他們身後,所有負面新聞的矛頭都往他們這方指來,找不到債主的案件也第一時間往他們身上做聯想,反正只要跟外勞沾上邊的,媒體就會義無反顧盡其可能的把焦點無限擴張,把外勞當成箭靶似的猛然放箭,使得外勞等同於瘟疫死神般可怕的刻板印象深深刻印在人民腦海。

其實到底有沒有一個統計數字可以告訴民眾,我國國民及外勞犯下的兇殺攫奪等案,平均之下那一方來得高。

外勞以非法途徑進入我國,故然有錯在先,但這不也是引狼入室而又不能狼管好的証明嗎?國家機器發生問題,導致現在這樣的一個失控的爛攤子是許多單位都必須負責的,不該把所有罪狀都給外勞承擔。

況且大部份人針對的不是因為他們是外勞,因為外勞顧名思議就是外籍勞工』,只要非本國籍而在我國工作的勞工就可視外勞』,然而我們現在卻自動將『外勞』分為藍白領階級,視歐美金髮白皮膚穿西裝者為『上上之賓』,而視來自窮鄉之國黑眼黑髮著廉價工服者為『下下之奴』,同樣是『外勞』身份,何以一者被視為我國的過街老鼠?而另一卻被視為我國的救世主呢?『外勞』在我們眼中真的只是一個勞動力的商品而不是嗎? 

這似乎跟合法非法入境扯不上關係了,雙方不也同樣的在這片土地上付出其所能來換取報酬,難不成用腦的就高級一些?那也許他們也不屑吃他們種出來的菜了。勞動力乃附著於人身上,勞動力的生產也不是出自市場交換的動機,而是包括溫飽的需要

外勞可恥嗎?也許吧,要不然曾經視外勞如同侵略者進而把他當成書寫題材的旅台學者黃錦樹,當知道自己在台灣不過也是一名黑眼黑髮的外勞時,滋味會如此不好受進而爆跳如雷到處發飆,但是如果大家回去查一查自家家族史,發現我們不也都是外勞』甚至於是『豬仔』的後代,也許也沒什麼好驕傲及自卑的。

他們不過跟我們祖先一樣,為了家人三餐及追求更好的生活,如果可以選擇,我想我們祖先也不甘冒著隨時失去生命的危險遠離家鄉,被人當豬仔一樣的賣。

記加影董教總蓮花池午後的那道光

加影董教總裡頭有座人造池,一旁飄著垂柳,三五老松盆景圍繞四周,中間有座充滿熱帶風情的亞答屋,風拂過時可聽到風擊竹風玲聲,無風且有潺潺流水聲,池中不時有讓人驚喜盛開的叢叢睡蓮及荷花,一些浮萍及許多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池中好些著上七彩的鯉魚爭奇鬥艷的悠遊,大展其撩人的姿態。

某天發現池中多了幾條非洲魚,這種平日只在飯桌上躺著現身的魚現在卻活生生在這群鯉魚堆中游著,我聽說這是學生放進去的,這群在鯉魚堆中的少數民族顯然是寂寞的,平時要看到他們的身影也還真要有些運氣才行。

三個月後再去水池賞魚時,卻驚見之前成群的七彩鯉魚少多了,過去只是少數民族的非洲魚卻成了最大的民族,或大或小的少說也有上百條,他們成群結黨、耀武揚威的占據水池每個角落,他們是天生的殖民統治者,只要將餵食鯉魚的飼料丟進去,就馬上被他們攫奪溜溜,他們不放過任何繁殖機會,把繁殖視為統治的手段之一,也許鯉魚並沒減少,而是非洲魚這族群變大了。

水池中食物鏈及生態也靜悄悄產生極大變化,鯉魚不再成群出現,而是一兩尾加夾在非洲魚群間,水的汙濁程度加速,過去水中許多微生物及飄浮在水面的小蟲也消失不複見,大家開始議論紛紛,有者說非洲魚也是魚,且讓其活著吧,不然那麼小條要怎麼處理好呢?有者卻在討論未來某天這魚上桌時是清蒸好還是醬蒸好,是油炸好還是泰式好,討論在一天天中過去,非洲魚卻也樂此不疲的進行他們繁殖、殖民、統禦的工作,幾近把池中每一分寸領土占據。

鯉魚少了的日子彷彿也沒引起多大震撼,反倒是池中繁殖出的成群小小非洲魚讓觀者心中充滿著激動,或許感受不出威脅的小小生命總是容易讓人親近,甚至於可以把鯉魚摒棄在一處,幾曾何時非洲魚倒是理所當然的成了這水池的原住民了?

一天我在樓上聽到水池那傳來年輕人陣陣爽朗的嬉笑聲,從窗口望下去,看到三五位男生打著赤膊在水池摸索著,還有為數不少的人在岸邊圍觀,他們的笑聲引起我的好奇,收拾了東西下樓去瞧個究竟,原來他們在圍捕非洲魚。

夕陽斜照在蓮花池,圍觀者可愛又純潔的笑容在夕陽照射下格外的讓人感動,每當成功圍捕到一兩條非洲魚時,總能引起大伙發出勝利叫喊聲,那管他是大是小,在水中靜靜替蓮花修枝剪葉的莫生似乎也感染到年輕人的那份朝氣,掛著和藹笑容的他不時回頭感受那群年輕人。

池中非洲魚少說上百條,他們狡猾又機警,熟悉池中環境,利用蓮花及水中植物做為屏障,逃過一次又一次的圍捕,然而水中及岸上那張張年輕人的臉似乎沒有因此而失望,因為他們相信憑藉著笑容、毅力及智慧,總究會還回鯉魚一個適合他們生存的環境,不管是修剪枯枝的莫生或是年輕的小朋友,他們就像鯉魚的褓姆,一心只想替他們製造一個更優質的環境。

這件事發生在午後加影董教總蓮花池,我記下當天那道映在他們臉上伴著純純笑容的光,因為那道光格外觸動我。

 

讓我們共舞吧!

        我國什麼時候退步為茹毛飲血的時代了,報章什麼時候竟降格成為一座座祭壇,相片中的紳士紛紛化身為呼風喚雨的巫師,西衣筆挺笑容可掬的對著鏡頭發出其痴痴的笑容,助手在一旁用上各種瑰麗的文字,像畫符咒般賣力的煽風點火,再加上精神飽受催殘的信眾交上其最虔誠的臉孔及漂亮的肢體動作投入其中,一個接一個的祭壇終於得已在全國張旗。

        這些道行差的小小師父會如此熱情投入一場接一場演出也情有可原,但想到不久將來道行高者如農業派的掌門人也沾沾自喜、信誓旦旦的打算投入其中,看來這場擂台法事真是讓人期待,到時掌門人在台上嘴巴一張,台下人群群情激憤的搖旗吶喊,剎那間千百道白光閃閃的畫面射出,真可不謂驚天地鬼神也!

        當禽流感來時,我們總是可以看到一夥人在台上猛吃雞的鏡頭,當瘋牛症來時我們也可以看到台上猛吃牛的畫面,口啼疫來襲可瞧見招朋引黨的共享豬肉全餐,現在連在海上沒人養的海水魚也成為鏡頭前他人猛吃的焦點,我們很難定義這算不算是一則新聞,只是長據報章版面超過一個星期,還真讓人麻木不仁,浪費資源。

        我不清楚這些如宣教般的畫面及新聞要傳遞什麼樣的一種訊息,是為了漁民的生計所以我們必須沒有任何顧慮吃魚?是因為魚沒問題?怎麼去証明那個『沒問題』所以且讓我吃給你看?還是我吃了都沒問題,你吃的那條一定也沒問題?又或者是不吃白不吃呢?

        人類在無助時,不管多高的科技都會毀於一旦,該慶幸人類依舊是相信自己比科技多嗎?還是可嘆人類終究無法相信自己研發出來的科技所呈現出的數據?又或是人類根本需要的是參加一場又一場的祭祀,在其中如吃了迷幻藥般的被催眠、起舞?

        看到這盤據在媒體上超過一星期的畫面,先是覺得可笑,再後來卻感到可悲。

記得有這麼一件事,有一位朋友看好一間房子打算租下,但有朋友告訴他那房子鬧鬼的事,後來他決定租别的地方,不相信鬼神的朋友笑他,他回答説不住那的問題不是因為相信鬼神與否,而是如果住在那會讓自己的心感到不舒服,心中多了個負擔,那又何必非要住那裡呢?

人間天堂馬來西亞?

一九九九年台灣九二一地震那天我在台灣,當災後三月所有清理工程清理得七七八八,我就下到災區協助重建及記錄工作,在那一待就待了三年,離開那天心中只有一句感慨,建築物建設容易,人心重建難啊!


在災區見過許多人心的破碎及宏偉建築物應聲而倒,也經歷了接二連三的餘震,現在不管是因為建築工地打樁或是重型車經過所引發的地表震動,我的神經會自然的緊繃,那天早上坐在家裡感覺到陣陣搖晃,心中直覺想到是地震,而且不輕,心想這樣的地震可能造成的傷害肯定不輕,然而打開廣播及電視等媒體都沒能聽到相關訊息或是插播的支字片語,或許是自己太過敏了,大伙不都一樣在路上為生活忙著,其實這裡要指出身為大眾媒體也真該好好檢討一下其應變能力了。


地震後會持續有餘震,導致地殼鬆動會有落石,地震也會引發海嘯、土石流等,在台灣生活多年之後,這似乎成了一種常識。


在我國我們不可能會擁有這種常識,不是因為我們沒處地震帶,而是因為太多人告訴我們馬來西亞是一個無天災的國家,沒台風也沒地震,然而這並不代表我們不需要具備這方面的常識或是不需要緊急災害的救助機制。


我們沒有台風到訪,但我們仍舊三年一小泡,十年一大淹,風暴大雨依然可以把我們搞得措手不及,我們沒有地震,但也足已讓許多房子、高樓、大橋成危樓危橋,也不知我國高樓建築的標準是以什麼來做準則,是不是足以抵抗鄰國頻頻傳來的地震?


政客一向喜歡把我國描繪成一幅少有的人間天堂,人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的和諧共處,彷彿沒有任何人為或是自然災害會降臨這塊寶地,長住久安下,培養出沒有任何危機意識及足以應變天災人禍的智慧,其實今天我國沒有規劃的濫墾濫伐、保育及環保觀念薄弱,所有的建設都不是建築在尊重土地及生態之上,反倒是建立在貪婪上面,未來我們要面對的災禍只會更多,也更頻密,也許那是戰爭、海嘯、水災又或是傳染病等,政府實有必要成立一個有效的急難救助機制,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最準確的資訊,並做下最專業的決策,迅速且全面的對全民發佈預警及提供防範措施,把可能的傷害減至最低,並且在事後做好善後的人道援助救災工作,別再拿假期或是天災惹的禍來當藉口。


然而我們現在的政府能做的竟然只是災後的善後人道援助工作,而且其成效卻是連一個非政府組織都不如。


老實說,天災是可怕,人禍也可怕,更可怕的是活在沒有一絲危機意識當中,對災害認識淺薄足以顯示政府在這方面宣導不足,教育上也有所欠缺,不要再告訴人民我們活在人間天堂中,我們不在地震帶,但地震會影響我們,我們沒有台風,但濫墾濫伐卻足以把土石流帶到你我的家中,我們沒有戰爭,但傳染病的細菌會飄洋過海,海流的重污染及遍佈的垃圾,還有品質差的交通工具及公路建設等,治安敗壞導致法律約束蕩然無存,我們是活在一個貪婪的七彩絢麗氣泡半島,又豈只是活在一個海嘯當中。

我繳稅來你散財

我國是一個得天獨厚的國家,鍚礦挖得差不多,地上又冒出石油來,橡膠及煙葉快夕陽,又跑出一個油棕來填補,早年如潮湧般跳飛機的國人匯入一筆筆外幣,換到現在我國卻成了非法外籍勞工的夢中天堂,前陣子金融風暴把週遭國家打得七零八落,舉債渡日,反觀我國卻可安然渡過,不是因為我國有多團結,也非我國金融體系有多建全,說白了不過是因為我國擁有兩隻會生金雞蛋的母雞可以任政府左右操弄,讓我國可以『驕恣』的安然渡過,這兩隻金母雞本是我國全民所有,但全民卻沒有擁有權,其中一個就是全民皆股東的公積金局。


公積金局金額累積可是世界數一數二,縱然近來其回酬真可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也在許多時候成了救災大隊,填補國企或是土著企業大坑大洞的能手,身為股東的也只得忍氣吞聲的接受,因為這就是所謂的『政策』,在許多國民的觀念中,政策等同於命令,如果靠這當養老,真擔心自己沒有機會老死而是先餓死呢!


另一隻金母雞是地底下的石油,這些黑金本為大自然賜給全民的財富,但這些彷彿不是由全民所共享,充其量我們都只能『共想』,不是土著也休想分到一杯羹,我們頂多只能在一邊沾點流出來的奶水而已。


私營化政策下來,雖說政府可以輕裝上陣,本該更能大鵬展翅,然而私營化的結果竟是培養出一隻又一隻吸血鬼,人民從此成了喂養這批吸血鬼的血庫,政府把他該為全民承擔的基本責任全都推諉掉,交由那些張開血盆大口且貪得無厭的土著財團企業,好一句使用者付費,那如此我們還繳什麼稅。


我常跟國外友人說,在馬來西亞不會虧錢的生意是築馬路,因為不管你是明虧錢暗賺錢,你還是可以跟政府撒撒嬌,政府就會給足你『賠償』,答謝你為全民蓋了一條『收費大道』,造福大眾。


只是細想一想,既已私營化,那裡還有要靠政府養的道理,私營化不就是等同於企業化民營化嗎?投資就要背負盈虧的責任,那能因為你犯了決策上的錯誤,在事後撒個嬌苦苦哀求得到政府補貼,我們常聽說了南北大道虧錢時請政府特別補償,可有聽過南北大道在盈餘時會把錢還給政府、縮減收費年限又或是減低路費呢?地上湧現的石油一年也足夠蓋好幾條南北大道了,何需付費大道?當然搖著尾巴乞討的豈只南北大道公司而已。


政府的錢那來呢?那可就是全民的納稅錢,我們在使用道路時,既要繳路稅,也常要繳過路費,還要從稅收中拿出來補貼他們的『虧損』,這是那門子的私營化呢?全民委託你出來管理所以組成一個『政府』,制定惠及全民的政策,替全民看好錢包,而不是當個散財童子。


如果布城那一座座行政中心蓋得實用而不是豪華如皇宮,那剩餘的錢也夠蓋好多惠及全民的基本設備,人民要的是可以安居樂業及惠及全民的政策,而不是一堆為的只是讓外國遊客拍照用的宏偉建築物,華麗建築物跟辦事能力絕對扯不上關係,只跟好大喜功、滿足自我虛榮心有關係,當外國遊客看到華麗的行政中心背後,竟還有許多赤貧人士在為生活掙扎、觸目皆是未盡人意的政策、殘障人士的基本設備不足等等,用納稅人的錢蓋豪華如皇宮的行政中心對全民到底有什麼實際的作用呢?用納稅入的錢補助那先天不足,後天又乏力的國產車又是什麼惠及全民的政策呢?捥救一間間經營不善的土著企業又是那門子的政策?


國民啊,那都是你我繳交的稅啊!可又有幾分之幾是用在你我身上的呢?

是誰說誰的錯──茨廠街?盜版?消費者...

我國華族對於茨廠街一直有一股莫名奇妙、難以言喻的情感維繫著,也許那裏確實有著一段華裔先民移居的歷史,長久來也有許多民間學者專家或是政治高官為其『再定位』及『正名』掀起多番口舌之爭。


然而到今時今日來看這地方,茨廠街早已成為一個國內外遊客必訪的景點,必訪非因為其歷史地位超然,又或是其有可以參的古跡可流傳的野史,反倒成了一個讓人尷尬難堪的現象,踏進這條名為飛龍在天劣質屋頂的大街,琳琅滿目的名牌符號接踵而來的映入眼,幾曾何時大家聲嘶力竭、議論諸多的『唐人街』成為了一條商業大街,一條充斥著膺品的商業大街?


這條街盛名國內外,這頭是三兩位頂著一頭金髮的遊客在角落翻著DVD的目錄,那頭是熱絡的談著買十送一還是送二,如此有需求有供應的供需市場從未曾因為『嚴厲掃蕩』、『嚴刑峻罰』而根絕,不過是換了另一種展示的方式而已。


不時看到著了制服的長官在巡邏,竟也有如視而不見這種熱絡的市場交易,言猶在耳的疾言厲色,信誓旦旦的說要趕絕盜版,見了此景,也不知該說刑罰太輕還是人手不足了。


其實,茨廠街可笑的不是大家極力保留的移民文化遺跡原來不過是個髒亂不堪的叫買街巷,而沒什麼精神文化的空殼子,也不是連國外遊客都知道,但本國執法人員卻視而不見的盜版DVD流通,可笑的是在喊反盜版DVD的當下,卻對一條幾可與米蘭最新流行飾品同步推出的盜版膺品視而不見。


如果華族是要這樣一條膺品橫流的街上立下中式牌坊,題上不象樣的對聯,企圖把如此文化的街硬扯上跟我國華族有關,真的是情何以堪,執法者矛頭直指盜版影音業者,而視仿冒名牌的皮包、手錶、香水、衣服等為無物,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呢?


影音盜版的廉價快速流通在社會上是不是就一無是處呢?如果大馬的電影院分佈廣且服務好,不是把音量調大就當著有杜比環繞音響欺騙觀眾,引進更多不同國家、不同類型的影片,尊重電影作為藝術或是商業作品的完整性,該做好的是分級制,而不是把影片東剪西刪把觀眾當小孩等等,如此民眾又何需買盜版呢?因為盜版真的不比上電影院差啊!


對於一個位處第三世界低收入的消費者來說,試問我們又有什麼能耐大聲說反盜版而去消費正版呢?在消費正版上,我們真的有能耐和先進國起舞嗎?


如果盜版給予消費者更快速更廉價的享有,試問消費者何樂而不為呢?正版市場上供給我們選擇的永遠都是熱門流行的影音產品,而盜版卻讓消費者用低價看到更多冷門的影片,捫心自問,這在推動第三世界國家的藝術教育上難道真的沒有正面的作用嗎?今天我們看到的是藝人穿著百萬千萬的當季義大利名牌,在反盜版會上高聲對消費者喊窮,呼籲消費者救救他們的飯碗,試問穿著『茨廠街制的義大利名牌』的消費者如何相信他們比我們窮呢?除了影音產品,書本何嘗不是如此,換算幣值匯率,往往其訂價比先進生產國的訂價還高出倍餘,對一個第三世界的低收入者來說,獲取知識及娛樂要付出的代價竟比先進國還高,談推廣知識教育那不是在打高空嗎?在智慧財產權及知識娛樂商品消費成本上,也許他們沒思及到用盜版反制先進國的剝削,但是低收入的第三者世界消費者聰明的選擇拒絕進入智慧財產權這高不可攀的神聖殿堂,因為就算進入這殿堂裏,他們的肚皮還是要填飽的。


如果政府沒錯,茨廠沒錯,消費者又何錯之有呢?這也許不是一個錯置的社會現象,而是一個我也可以有選擇的社會,對跟錯又豈是你我或是法律可以就此論定的呢?正版,我當然支持,至於盜版嘛,我也不反對。

小蝦米哲學──『“影”我而來』跨校影展之隨想

     


上星期六在加影新紀元學院有一個小型溫馨但又充滿野心的影展,小型是因為時間及經費的限制,也是因為這是我國華文大專學院首次辦跨院校的影像交流活動;野心則是因為這影展是由十五位媒體研究系的學生,在選修一堂為期一年的影像製作課,基於交流而辦的一個影展,也是因為他們想嘗試為我國大專影像教育打開的一個交流的視窗。


當初學生只是希望為這堂課在校內做一個成果展,我卻鼓勵他們往跨院校聯展的方向去思考。


從國外回來一年多,看到我國影像相關科系的課程如雨後春筍林立,然而許多院校還存在著很深的保護主義,不願打開門走出去或是接受跟其他院校做正面的交流,與那些專業的或是擁有三五十年資歷的院校相比,他們在這領域擁有的資源、人脈及經驗,相比起沒有獨立影像科系的新紀元學院來說,我們舉辦這跨校影展就顯得有點師出無名,不自量力了,因此學生在聯絡院校邀片時,遇到的困難重重,冷言冷語的有,諸多推辭的也有,要求各種福利的也存在,然而這些我們學生都一一承受。


我們要做海報,做宣傳,準備器材,爭取財源,校方的補助卻如冬天的太陽,一點消息都沒有,同學們沒領一分錢還要自己先墊付,為的不是要證明我們不自量力,為的只是希望能為大馬影像教育開啟一個新視窗,去做一個新的嘗試,學生辛苦付出完成的作品,如果只能在自家學院放映後就從此收藏在抽屜中,這是非常可惜及短視的,大馬影像教育如果不走出來相互交流,永遠沒有進步的一天,創作不是關起門來蠻幹苦幹就能有成績,尤其是電影,那是一門需要和觀眾一同創作出來的作品。


然而如果不能帶動及培養觀眾群對影像創作的期待及熱情,那你再好的片子也只能如同自慰般,掉入自己爽的理想世界。那舉辦更多影展、更多交流及更多論壇,是一個該去做的步驟,影片放映是在進行創作者與創作者間,創者與觀眾間的交流,不是為了爭誰是最好,誰的學校最棒,畢竟藝術上的創作沒有絕對的好或壞,更多的是帶動、培養及找出未來的觀眾群和提升這股風氣。


在破除萬難,總算踏出了第一步,成功邀到林國榮、韓新、英豪、MSC和新紀元五所院校十五部作品,對我國影像教育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同學們在事後檢討會上說出他們的心聲,希望明年第二屆跨院校影展可以換其他院校接手大家輪著辦,如果真沒院校要去辦,他們還是會持續辦下去。


縱然有人認為我們不自量力,但如果沒開始去做,就不知其成功可能性有多高,如果沒有人開始去行動,永遠不會有人想去行動,封閉的院校交流管道永遠無法打通,如果一開始其他院校在辦了,我們也不用辦,儘管我們辦得多麼不完美,沒有充裕的宣傳費,面子也不夠大,請不到主流媒體做事前及事後的報導,也無法請得動知名導演或影評人蒞臨指導,還好有一知名且有心的黃天漢導演到來給我們撐場面,我國總算有一個身體力行的電影人。


我們拿出了我們的誠意,提起我們的勇氣,我對學生說,我們縱然是小蝦米,也要有游向大海,向龍宮遊去的氣魄。